朋友來泡茶的時候
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老漢猜想應該那事該是有個結局的時候了
便問道:「你家的事,處理好了嗎?」
他一臉苦笑的說:「都辦好了,我現在已經搬出來外面租套房住」
「就照她意思,孩子、房子所有東西都歸她,我只留了車子跟露營裝備」
話說完,我們兩個,各自搓著手裡溫熱的茶杯,許久說不出話
朋友的老婆(該改稱前妻了)事業心重
每天都要弄到七晚八晚才回家,就把小孩留給朋友帶
等她回到家,卻又擺不開職場主管的習慣
用著上班的口吻跟溝通方式跟老公說話
那種尖酸刻薄大概也沒其他男人受得了
至於小孩,大概是因為常常不在家
做媽媽的,基於補償的心理,放任的當個大好人,滿足小孩的所有需求
但是卻讓朋友的管教,成了裡外不是人的大黑臉
於是日子久了
朋友的想法開始出現了改變
「既然妳都不想回來,那我也沒有必要待家裡」
「再怎麼教小孩,妳一回來就等於白搭,那我就隨便管」
但是這下換老婆不滿了
認為老公既然下班就應該回家,還疑心他在外頭亂搞
又要求老公該好好管管青春期兩個小男生
而朋友卻認為:既然要講對家庭的責任
對另一半跟自己,就不應該有兩套標準
對於孩子也是,總不能老要他當黑臉,然後自己再去討好小孩
於是兩個人的觀念漸行漸遠
這段婚姻就這樣吵吵鬧鬧多年
不只他們,連旁邊的親友看這戲碼也看到膩
電腦裡的離婚協議書,前後也不知道弄了多少版本出來
個把月前,聽他說,他老婆主動招他上摩鐵快活
只是,上床雖然可以一時紓解彼此關係的緊張
爽過了以後,還是要面對這根深蒂固的觀念差異
「床頭吵,床尾合」未必適用在每個家庭
其實他對另一半的期望本來也不高
從來就不指望她是能打理內外的賢妻良母
只是希望老婆能多用點心思,在家裡跟家人身上
也很清楚,雙薪家庭在這個社會已經是不得不為的型態
但是,在下班後,不管是夫妻還是父母
事業再忙,還是應該有這角色應有的責任
回到了家,就應該把角色從職場切換過來
不管是小孩或是家事,應該是建立共識而互相分擔
夫妻間,沒有所謂的理所當然
如果以為自己可以事業之名,當作脫離家庭責任的藉口
不需要相對的付出對家事、對另一半,對孩子的用心
還以為另一半,會永遠理所當然的在家裡等著她下班
永遠理所當然的任勞任怨,那就大錯特錯了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開學到現在,也快一個月了
細漢仔似乎還沒感覺到自己是個國中生
還是跟小學一樣的漫不經心
他是第一屆十二年國教的白老鼠
到時申請高中入學是要看在校成績的
這樣下去,到時別說公立高中,只怕連公立職校都沒得唸
那天卯起來罵了一頓,直接嗆說:
「要是唸私校,林背一毛都不會出,自己唸建教賺學費,到時就知道唸書有多重要!」
罵過了,突然心裡酸起來,又說:
「現在一想到以前不聽你阿公的話,非要去唸私校,就覺得對不起他」
那年,高中失常落榜,公立高職倒考得不錯
雖然科系不理想,但好歹是第一志願的學校
老爸就說:不唸高中,那高職也不錯,不然重考一年,唸師專更好
關於錢的事完全不提
只是那時任性,根本就不想待家裡,偏要去唸離家老遠的五專
全然沒想到,私校跟食宿的費用,再加上也在求學老弟的開銷
以一個家庭收入,只來自低階公務員跟電子廠女工來講,會是多大的負擔
但老漢還是在完全無感的狀態下,每個學期跟老爸伸手拿幾萬塊註冊
甚至被死當,還理所當然的說:我真的聽不懂!
老爸還是一樣面不改色的供了五年
現在換自己繳學費
才知道他當年有多辛苦
當兵到了外島,全連沒幾個人的家屬像老爸這樣勤快
每個月至少兩封信寄來
無非是說家裡平安,問薪餉夠不夠用,跟凡事小心之類的老話
直到退伍從來沒斷過
剛出社會,老爸還是來關心說:去考公務員吧!
當然了,年輕人雄心大志,自覺翅膀硬了,還是沒放在心裡
那時高普考的競爭,還不如今日這樣激烈
普考隨便唸去考,也只差個五分落榜
考完了就開始忙著自己的"事業",就此把當公務員這檔事放在腦後
等到發現老爸的話是金玉良言,早就為時已晚
像這樣的事,有印象以來不勝枚舉
老爸就是這樣,用他人生的智慧跟我們講一條路
不囉唆,走不走,自己決定
就算跟他意思不同,他還是會盡量的支持
雖然永遠看不到表面的熱情
但是,只要用心想
都會感受到他無所不在的關心
不久前,跟老弟聊起小時候,被老爸修理的"趣事"
他抱怨了老爸一堆
老漢說:那年頭的老爸不幾乎都是這樣?
他們在戰亂中長大,連在一個正常家庭成長的微小願望都算奢求
我們又怎麼能用現代父母的標準看待他們?
真要比別人家,也許他不算一百分,但至少也是八十分的老爸
這樣不就夠了嗎?
想想,跟老爸的標準來比
我們現在或許也做不到那八十分啊!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 Sep 29 Thu 2011 19:49
  • 救贖

老爸離開就要四十九天滿七了
雖然沒有作法會
但是不做點什麼,總覺得對不起他,自己心裡也難過
於是昨天親手弄了一堆老爸愛吃的好康上山
拜得差不多了,心念一動,突然轉頭問女王
「來擲茭問老爸收到了好不好?」
她一臉驚訝:當然好啊!
向來不信鬼神鐵齒出名的老漢
現在竟然會主動提要擲茭
也難怪她會意外了
以前不太能理解傳統喪葬的繁文縟節
有時會認為
面對親人離開的悲傷哀痛,加上治喪的大小事宜
就已經夠累人了
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現在自己經歷過,才體會到
這些儀式,有很大的部分
其實也是對在世親人,某種心理上的救贖
像是到現在,心裡還是常常有種虧欠的痛苦
老爸在世時候,怎麼沒有早點為他去做什麼事
然後就像在算人生的帳本一樣,一件件的翻出來,責備自己
其實轉念想,也許不論怎麼做
這種遺憾都是會存在,因為是最親近的人離開身邊
所以,在"能夠為他們再做些什麼"的心理期待之下
透過了一些喪葬的儀式
間接的在宗教的因素之外
為自己找到了痛苦宣洩的出口跟心靈上的救贖
最近每個禮拜六,都會帶束花上山
放在他那塊地旁邊
一起看著遠處的貓空,跟他講兩句話
他是不是還在那裡,聽不聽得到
不得而知
就像昨天帶去的大餐、洋酒;燒給他的冥鈔、金紙...也是一樣
唯一確定的是,在下山的時候,心裡是平靜的
我想,每個人面對這樣的過程
都會用自己的方式,找到期望的結果
也因為如此,尊重不同的想法、宗教,更顯得重要
千萬別再亂扣上不肖的帽子吧!
至於擲茭的結果
不出意料,老爸他老好人個性到哪裡都一樣
一次就OK!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禮拜六下午帶著花
到老爸那兒走走
才剛走進去,迎面來位頭髮半白,大約六、七十歲的老太太
輕聲客氣的問:「先生,請問您也有親人在這裡樹葬嗎?」
客套幾句才知道,老太太想把兒子的骨灰從納骨塔移到樹葬這兒來
想打聽看看該麼辦才好
看著老太太佝僂的背影慢慢走下山,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白髮送黑髮的痛,不知是老漢心裡的多少倍!
上次來沒心情仔細看環境
這回向遠處望去,一片翠綠景色開闊
對面就是貓空山區,還看得到纜車穿梭
老爸早年膝蓋關節還好的時候,就常在那片山區爬山
現在可以每天看著,應該也滿意我們給他挑的位子
隔了一個禮拜,老爸旁邊的地面,又多幾個新翻動過的痕跡
如果他還在這,希望已經跟隔壁的"鄰居"交了朋友
最近變得很不願意一個人獨處
不管是在家或是出門
有人在身邊,多少可以說說話,分散心思
一個人的時候
不論是看到、聽到或想到的,不免都會跟老爸連結
有時候是單純的悲傷
有時候是後悔跟罪惡感
這些想法隨時都會湧上來縈繞不去
就像那天開車上班的時候,聽到鄧麗君的老歌 "我只在乎你"
才幾句,眼淚就流了滿臉
這是第一次聽她的歌,聽得這麼難過
有的時候想,什麼時候才能脫離這悲傷
但那是不是就等於把老爸給忘了?
電影「父後七日」,最後女主角在候機室裡痛哭的那一幕
在自己經歷之後體會更深
就是因為離開的是我們的至愛
所以這種記憶是不可能消逝抹滅的
只是會隨著時間的過去
希望能從離別的痛苦,慢慢轉變成生前相處的甜美回憶
只是要做到這步,何其困難......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老爸的後事,在短短的六天後就辦好了
雖然他生前已經交代的很清楚
老漢兄弟也傾向於照著老爸的意思做
但是在老媽跟同鄉的介入之後
其實已經跟老爸當初的想法,有了很大的出入
也因為這樣,兄弟倆跟老媽兩邊
關係搞得很僵
最後老漢只能自嘲這後事
一半是給死人辦的,一半是給活人看的
到了告別式前一天
老漢心知,後事無論怎麼辦,都會有長輩講話
又受夠了那些局外人的意見
於是寫了封簡信,在會場發給大家一人一份
讓他們安安靜靜的送老爸最後一程
各位親愛的  叔伯長輩及親友:
十分感謝您今天不辭辛勞,撥冗來送  家父最後一程
    家父生前希望後事從簡
所以今日有招待不周之處,望您海涵
對於後事的處理方式
    家父希望能家人能安祥平和的完成,也曾一再囑咐
一、不收奠儀、輓聯等等
二、不採任何宗教儀式
三、後事辦理要從簡從速
四、火化後回歸自然,不留骨灰牌位
因此,即使心中有再多不捨
我們為人子女的,還是以尊重他老人家的遺願為先
此刻,希望您放下傷痛的心,與我們一起祝福
他在另外的一個世界,能得到平安喜樂
更期望,未來,在另一個時空
我們能有如今世一般因緣再次相聚
謝謝您
(原稿都用"家父",可能是潛意識還不能接受用"先父"吧!)
在火化場等待的時候
老爸結拜的同鄉
提起了當年在青年軍,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往事
老漢感慨的說,也許就是看過生命在戰爭中的脆弱
老爸才對身後事看得雲淡風清
人生,怎麼活著,比怎麼死的更重要
照著他的意思,申請了公家墓區的樹葬
才知道,骨灰是要打碎,裝在規定制式的環保紙袋裡,才能埋進去
這下連火化後的撿骨都省了
兄弟倆象徵性的夾了兩塊擺進機器裡
火化場的工人再把整盤倒下去
按了開關,老爸的骨灰瞬時就給絞的細碎
聽著機器的嘎嘎聲,突然想到「粉身碎骨」四個字,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老爸!你走的瀟灑,這椎心刺骨的事卻留給我們做!
禮儀師這時拿出環保紙袋
OMG!這跟麥X勞外帶紙袋,長得一模一樣!
只不過換成白色的而已
幸好後來再裝進一個精美的硬殼紙箱
不然那袋子要捧在手上,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破!
到了樹葬區,工人早就等在那裡
隨手一指:你們自己找個地方,決定好就告訴我!
挑了顆桂花樹,工人便在樹旁挖了個半公尺深的洞
老弟雙手捧著紙袋,緩緩的放進洞裡
再讓大家輪著用手把土撥下去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老爸一早走了 2011年8月12日 清晨3點59分
還是不愛麻煩人的瀟灑個性,等都不等一下就自己走
從接到電話出門到床邊,不過20分鐘
監視monitor上面的心跳線已經躺平
心跳數:0,血壓:0,呼吸數:0................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老爸,父親節快樂
好像很多年都沒有當面跟你說這句話了
大概我們都習慣了把感情內斂
即使知道彼此的關心,卻很難讓它形而於外
就像這臥床一個多月來
大概是我國小畢業後,握著你手次數最多的日子
每天到病床前 (我承認有偷懶兩三天沒去看你)
第一件事就是抓著你的手,不停捏著掌心
然後跟看護亂七八糟的瞎聊
就期盼你給個回應,能像我們最後一次散步時,那樣的再握著我
我想如果你還有感覺
也會很難過自己做不到吧
不過你真的很厲害了
簡單的氧氣、點滴、給藥、護理
可以撐過第一次加護,然後再回到病房
讓我們能在你身邊,多陪了你一個多月
看著你一天天的穩定下來
我都常常跟你孫子(女)們說:阿公生命意志力很堅強,要每天去幫他加油!
我們連外勞都給你請了耶!
禮拜六跟小的去桃園打劍道比賽,等到下午結束
才知道一早你突然又進加護,而且這次真的是「危在旦夕」
是弟交代你媳婦等比賽完再講
因為他知道,你也會告訴我 「都準備這麼久了,就去吧!有什麼話,回來再說!」
說也奇怪,克服了第一場的緊張之後
即使面對實力高出許多的選手,還是絲毫沒有畏懼的感覺
就算輸了,也覺得發揮了一百分,下場不會搖頭嘆氣
這是你給我的勇氣嗎?
這回你身上又多放了兩支管子
看到MONITOR上怵目驚心的心跳跟血壓
再握著你冰涼的手
雖然很想跟你說:加油!
但是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這話,放在心裡就好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7/14
最近一次的檢驗報告出來了
因為白血球指數沒有得到明顯改善
老爸還是要繼續留院
原本以為這禮拜可以出院的
現在至少要延一個禮拜
讓人煩惱的除了健康情形之外,還有整個醫療費用
現在請全日看護,一天就要兩千塊,五天一結就是一萬塊出手
從開始臥床到現在,用錢真的跟流水一樣
醫療費用、耗材、安養院(預付一個月)跟看護費用,一共花了八萬多塊
老爸戶頭裡留下來的錢,剛好支應這筆開銷
但後頭還有住院的加護跟一般病房的費用沒埋單
他的月退俸加上老漢兄弟再出一點,還應付得來
只不過全日看護成本太高,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老弟有認識好的仲介,這兩天趕著準備文件,盡快把外籍看護弄進來
昨晚女王聽老漢這麼講
回了說:早叫你們請外勞不聽,現在當然來不及
當場火氣就來,差點抓狂用拳頭給她K下去
老爸健康衰退變化之快,是出乎所有人預期的
一開始送安養院,是以當時的身心條件考量
那時沒有人會料到,現在他會像個植物人般的躺在那兒
但是以現在的狀況,請外勞在家一對一的照護
對老爸來說,反而更好
那笨女人不明究理的,就出一張嘴來亂
實在很想叫她不要再去醫院了......
後話:
經過了老爸這事
才知道,原來安養院的照護,還是有很多限制
拿人力來說,基於成本考慮,安養院現在都是請外籍看護
假設看護對病人比是一比四
但是看護還要負責院內的清潔、廚工等等雜務
因此實際比例,至少還得打個八折,變成一比五
作息時間也不一樣
因為台籍職員還是要下班,只留下值班人員跟外勞
為了管理方便,所以晚上都會希望老人家早睡晚起
而夜間照護作業,也是外勞用輪值方式守夜看病人
所以夜間看護人力跟看護品質,就可想而知
甚至連洗澡,也是一個禮拜才兩到三次
老爸向來愛乾淨,天氣熱時,一天至少洗兩次澡
老漢一聽說安養院,一個禮拜只能洗兩三次,當場傻眼
要不是老爸那時意識不清楚,整天盧著要下床趴趴走
家裡的環境,實在沒辦法讓他安全生活
真的當場就把他接回家
唉.......
現在只希望他早點出院
反正都是在臥床,請個外勞一對一照顧
幫他洗澡、拍痰、處理大小便.....
讓他舒舒服服的待家裡
怎麼說都比安養院好啊!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7/10
從小,要知道老爸有沒有睡著
聽他的打呼聲就知道
現在躺在醫院,還是鎮日張著嘴打呼
但是現在又不喝水,單靠棉球沾水潤喉根本不夠
今天臉頰一邊腫了起來,就是口腔太乾造成破口
細菌又跑進去引起的發炎
好不容易降下來的白血球指數,這下又破功了
他的舌頭後倒的毛病不只造成打呼
現在更影響到呼吸道,晚上看他呼吸好辛苦
加了氧氣還是幾乎用喘的,用力用到連肩膀都聳起來
護士來看過之後,塞了一個呼吸道固定的塑膠片進去
可以固定舌頭跟保持呼吸道暢通
雖然老爸看起來輕鬆得多
可是看他身上又多插了一樣東西,那種無奈還是很難形容啊!
來看老爸呼吸的那個正妹小護士
一來就對著老漢叫:叔叔!....Orz..........
雖然老漢長得慈眉善目,但是叫「先生」也就可以
聽到被正妹叫「叔叔」,很難過捏!
以後「叔叔、阿伯」這類的稱呼,就留給國中以下的小朋友叫,好嗎?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7/7
家裡的氣氛似乎越來越緊張了
老爸倒下去後,雖然所有事,都是我們母子三個一起商量
但總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久了各自心裡都一肚子怨氣
老弟怨老媽,說她總愛聽外人不聽自己兒子
自己也不去看,就一個勁的認為:誰說的那間有多好多好
老漢也不高興,她老是在講錢的問題
從一開始催著找老爸的錢,接著是家裡的開銷
現在連看護的費用也在講
其實事情開始到現在,根本沒花她半毛錢
那天忍不住就回了她:現在不是講錢的時候
不用擔心!我們自然會有辦法!
還有就是她卯起來反對請外勞,非要把老爸送安養院
他現在整天躺著也不會動,住家裡剛好
從照護的觀點看應該沒問題
講難聽點,就算回來請外勞照顧,能活多久也不知道
不曉得她為什麼反對成這樣
那麼當初一開始送安養院時,她是哭什麼意思?
怎麼想都有兔死狐悲的味道
那間房子,自己一個人住,不會覺得很孤單嗎?
那天還說,要把老爸房間舊衣櫃跟舊床清掉
我才想:家裡又不是沒房間,既然人還活著,幹嘛這麼急
只是礙著小孩在旁邊,不想頂回去便不作聲
沒想到女兒先發難:妳又沒有問過他,怎麼可以把他東西丟掉!
老媽說:妳看到他,都不會動不認人了,怎麼問!
女兒含著眼淚,不客氣的回:妳怎麼知道他以後不會醒!妳也要尊重人家啊!
她就像戳穿國王新衣的孩子
老漢本來想圓場面,想想既然孩子有勇氣,講出大人不敢講的話
不如就這樣吧
也不只這些,還有些有的沒的一堆鳥事,搞得大家心裡一堆疙瘩
老爸這兩天幾乎都沒有張開眼
除了偶而痛叫、癢了抓,就光顧著睡覺
昨天握著老爸的手做運動時,忍不住想
如果他腦袋還清醒,看到這局面的話
大概會忍不住剉幹譙吧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7/6
晚上老媽說:大舅舅掛了
怎麼掛掉不知道,昨天還好好能吃能動的
是隔壁阿姨過去叫吃飯沒回應
進了房才發現,已經躺在床上斷了氣
乍聽到,還完全沒有感覺
等去了醫院看到老爸時,才怒氣沸騰
那傢伙這輩子遊手好閑,沒個男人樣,幾乎都靠家裡養
當年老爸還沒退休時,還好多次拿自己面子,去幫他「排解」一些事
老爸自己的事,都從不關說請託,偏就為了這不成才的東西跟人家低頭
結果到頭,那傢伙到得了個好死
就老爸這個老實人,年紀一大把,還得在醫院拖磨受苦
氣到那晚就整晚睡不著
媽的!.......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6/30
在確認老爸的結核桿菌測試都是陰性
而且病情也穩定之後,今天轉到了普通病房
但是最近一次的X光跟白血球報告
顯示了病情雖然有進展,但是卻很緩慢
不由得讓人擔心,老爸的抵抗力......
7/1
今天又有壞消息
醫生說,發現有輕微中風的跡象,腦部部分的組織也有萎縮的現象
我們也發現,左側雖然還可以動,但是力量明顯弱了
而且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即使醒過來,也沒有加護病房時的活力
今天跟小鬼說:暑假只要在家,每天都要去看阿公,跟他握手說話
希望親情的刺激,能讓他不要退化得那麼快
7/4
早上X光跟白血球的檢驗,看起來復原得很好
咳痰的力量也有,但清醒的時間還是很短
現在別說約束,連原本套在手上防止他拉管線的手套都用不著
老爸的結拜同鄉一聽說,前天另一個同鄉在耳邊講家鄉話時,他曾經醒過來
今天又頂著大熱天,一早就趕過來看他,跟他說話
其實不管有沒有結拜,這幾個世交同鄉
超過半個世紀來,如異姓兄弟一樣的感情
在人生的最後的體現,更讓人感動

tiger565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