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將近中午老媽熱了昨天老漢作的牛肉粥
老爸似乎忘了昨天才吃過一次，以為老漢媽煮的，嫌不夠味
於是拿錢出門買便當去
他下樓之後，家裡的狗，一反常態的叫個不停
老媽出門看電梯在三樓停了好久，心想不對勁
把電梯給按上來
那門一開，才發現他拄著柺杖站在電梯裡發呆
竟然忘了按樓層，就這樣在裡頭關了十幾分鐘
他似乎也忘了有買便當這回事，還是乖乖回家的吃牛肉粥
晚上精神看起來好得多
食慾也不錯，給他買的便當，菜全吃完飯也吃了快一半
到房間看雞精有沒有吃，經然發現今天一口氣給喝了四罐
以前給他喝還嫌上火，怎麼這回吃那麼多！
試探性的問他：早餐有吃嗎？今天有沒有上大號？
他搖搖頭說：記不得了
看來那雞精得要逐瓶把日期寫上，才不會補過頭
晚上看著他把抗生素吃下去
大概是吞不動也嗆怕了，竟然當胃乳片一樣的嚼散了吞下去
這東西是要到胃裡慢慢消化作用的，不能嚼啊
唉，算了，有吃總是好事
反正也是閑著，叫他孫子幫忙清冰箱
發霉的紅蘿蔔，黃掉的青菜，流湯的水果
清了一大包出來
那小鬼在家裡做事丟三落四的
這時倒是機伶的，還知道把蔬果室拖出來洗
八點半不到，猛打哈欠，先讓孩子扶著他去睡覺
趕緊到大潤發
買了饅頭給他當早餐
排骨、山藥晚上先煮起來，明天晚餐給他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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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一早老弟帶著老爸看急診
中午之後，總算傳來雖然不好，但不是最壞的消息
老爸的衰弱是來自肺炎的問題
因為年老，沒有發燒的反應，才被當作普通的咳嗽而拖到惡化
但沒有發燒也意味著抵抗力出了問題
是只有免疫機制ˋ還是身體機能的衰竭
這才是最令人擔心的
醫生開了強效抗生素，交代一定要按時吃
還預約了禮拜六的門診
原本預期的住院，因為沒有病房，只好回家
後來想想，其實住院也未必是好的選項
當年老漢阿嬷(外婆)，因為不舒服到台北就診
一檢查已經是癌末，整個擴散到骨盆腔
當時醫師提出了一堆醫療建議，不過全被阿嬷打回票
於是不到半個月，她又回南投過著自己的隨性日子
從早到晚，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佛寺裡做志工
直到臨終前那天下午，簡單的交代一下
就在傍晚，輕輕鬆鬆的往西方去了
老爸也有著跟像阿嬷一樣的瀟灑個性
他一直認為，與其在醫院插管吊點滴，勉為其難的多延續著那幾個月的生命
不如在家裡，輕鬆自在的走完人生這最後一段路
身為子女的當然會不捨
但是，老爸都八十五歲了
看過丈人臨終受的苦，怎麼說都不想讓他也一樣
緣分到了盡頭，還是該放啊！
傍晚兒子放學後，先過去看阿公
祖孫已經一個禮拜多沒有見面
老爸一看到孫子，馬上整個精神起來
聊了幾句之後，還是老規矩，祖孫倆牽著手到樓下的麵包店
買了麵包讓他帶到安親班當點心
老媽說：以前你們都嫌他買太多，弄到一家子天天吃麵包吃到怕，以後，只怕沒這機會了！
這話，聽了又讓老漢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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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年初丈人驟逝之後，就開始不斷告訴自己
也該面對老爸會有那麼一天
總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理性而勇敢
但是當真的走到了最後的一段路，卻又發現自己的脆弱
85歲的老漢爸，平時雖然難免有些關節炎或是小感冒
但身體還算硬朗，思路也清楚
可以每天逛大買場，買點心給孫子，搭捷運、看展覽.......
有時覺得，能當他的兒孫，真是前世燒得好香
只是這次的肺炎不只重創了他的健康
更讓所有家人難以置信的，短短的幾天就讓他陷入了失智
不知道這一段流水帳似的日記，能寫多久
但是總希望，能夠留下一點回憶
讓現在已經感覺到有太多遺憾的自己
會覺得至少有做了一點點值得安慰的事
6/6
這兩天老爸的感冒好像越來越嚴重了，晚上帶著女王過去看
大概也沒那個氣力動手，洗衣機旁邊堆了一大籃髒衣服
女王趕緊動手幫忙洗，老漢就在房間想辦法把老爸東西弄清楚在哪裡
房間亂也是會遺傳的
跟他孫子兩個是一模一樣
單單找身分證、健保卡、存摺跟提款卡，就折騰了半天
不久女王揪著眉頭進來問：爸，你又跌倒了嗎？
手上的白襯衫，染的血跡格外明顯
「前天的，沒事！沒事！」
把老爸安頓之後，撥電話給老弟，明天拜託他先帶老爸去看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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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搬到現在住的地方，已經過了十個年頭
如果連婚前住附近老家的日子算下去
一直以為，應該夠資格算真正的在地人
這巷子，老漢每天都會走過
每年這時候，那滿樹的花，總落得到處都是
這幾年油桐花祭正熱
總以為這花也該跟油桐是近親
那天在院子外牆上貼了章說明
才知道這是珍稀樹種「加羅林魚木」
大台北僅存兩顆，即使放眼全台也是屈指可數
相關的介紹請看
這裡當成滿山遍野的油桐，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回頭上網查了資料，更不得了
不只這樹，連圍牆裡的故事，也是大有來頭
因為平日只有一位老太太住在裡面
上了歲數的鄰居，也不多說那事
大家便以訛傳訛，一直以為是屋主舉家移民
沒想到竟然是早年一位高僧，駐錫講經的精舍所在
只不過高僧圓寂之後，因為所託非人
讓不肖弟子，在清靜之地弄出穢事
自此信徒跟師父四散，這房子也就冷清了下去
大和尚跟精舍的故事請看
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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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不老騎士，賺了不少人的熱淚
大家也來看看日本的不老劍士吧！
兩個都是79歲，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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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節的中午
參加了女王老闆主辦的的母親感恩餐會
這是她換頭路之後，第一次參加公司的活動
這老闆也不容易，家裡務農，清貧出身，只有國中學歷
卻在四十出頭，就成為擁有二千多名員工的大老闆
只不過老漢的感動沒維持多久
就讓女王的八卦，給弄得眼花繚亂
"那個是老闆女兒"
厲害喔，女兒都這麼大了
"那個是他外孫"
這家人也太強了吧！
"穿粉紅連身洋裝的就是她老婆"
都當阿媽了，還這麼玲瓏有緻、妖嬌美麗，不錯，老闆有眼光
"坐你對面的，穿白色低胸上衣的，是他女朋友"
這下老漢一整個傻了眼
剛剛看她跟老闆小孩、外孫玩在一起
還當她是姪甥輩，還是哪兒的親戚，萬萬沒想到是...........
老一輩的就算有正宮、二房.....，公開場合也不會一起出現
現在當小三的，更是要潛水，低調再低調
這傢伙年紀比老漢還輕，哪來這麼大本事
讓兩個一起出現？
但仔細瞧，兩個女人還是涇渭分明
各自在親屬跟同事兩邊活動，從頭到尾完全沒交集
回程的路上，女王再丟了一顆高爆彈
"我們老闆身分證上的配偶欄是空白的耶！"
哇咧！^&*%^$%^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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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實在太好笑了！
笑到口水噴得KEYBOARD上面到處都是
前陣子香港演員杜汶澤，抨擊3D肉蒲團的一篇影評
引起軒然大波
這回有人把它轉成台語版
套句台語說"氣口十足"！
不只老漢笑，仔細聽，連配音的老兄都講到快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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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的痛風疑雲終於解決了
尿酸值出乎意料的正常
創五年來新低？？？
醫生說：可能是偶發性的關節炎
下回發作時，馬上到門診回診
總之，管它是什麼毛病，只要不是痛風都好說
到了這年紀
健康一出問題，對生活的影響越來越明顯
像老漢年輕打工時受的腰傷，就變成下背痛的宿疾，如影隨形
這輩子想騎車環島，大概沒指望了
同事有高血壓的、痛風的.......
再鐵齒，也不得不認命帶著藥包上班
體能也是如此
上禮拜劍道課快終場時，明明就要跑不動了
還不知死活的硬ㄍㄧㄥ著，跟助教對打
下場就是，兩腳釘在地上讓人狂電
還是體院在校生的助教說：不用客氣，我空檔放出來，就跳過來打吧！
老漢那時已經喘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猛點頭，其實心裡想說：教練，我已經跳不動啦.......
至於那檔事，更別提了
夫妻倆每天晚上沾到枕頭便睡
連伸鹹豬手的衝動都沒有
那天在某位人妻的部落格，看她寫道
為了讓跟老漢同齡的老公，可以按時如期 "交功課"
是如何的使盡 渾身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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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是年紀，還是週遭環境的關係
身邊的同齡同事朋友們，對於網路跟3C的東西
跟時下的潮流比起來
似乎有點活在石器時代的味道
想跟著流行換智慧型手機
裡頭那麼多功能，卻覺得個個像雞肋
用手機上網？一來沒時間，二來眼睛也不行
最後不如買給孩子玩，好歹還能「物盡其用」
部落格、臉書、微博？有聽過，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有啥用處
即時通？手眼跟不上腦子，打字又比人慢，算了
用SKYPE講電話？市話加手機每個月帳單從來沒爆表過
這年紀除非外頭有小三，非要天天熱線
不然就算換帖麻吉，也是言簡意賅幾句就打發
沒必要那麼麻煩
那天同事講了句挺實在的話
就算恁背上臉書，找無半個朋友，是有啥路用？
老漢當初用臉書，只是為了社團朋友的聯絡方便
不過前陣子女兒說也要開帳號跟同學玩
靈機一動，就把女兒跟自己互加好友
心裡才暗自得意，以後得仔細看那傢伙，到底交了哪些朋友
沒想到社團朋友馬上澆一頭冷水
「你這老爸也太天真，人家有好康的
都另外開帳號，怎麼可能讓你知道？」
石器時代老爸的功力，果然還是遠不及這些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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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高材生下班時走過來問：
連署你有沒有簽？
老漢一臉狐疑：哪來的連署啊？不知道耶！
高材生：就那個XX組凸槌那件事嘛！
老漢這才恍然大悟
這事一開始，是組長為了趕工作求績效
把工單做了不當的修改
下頭執行工作的人，一發現工單跟MANUAL要求的有出入
本來是不願做，也不願簽章
結果被組長 "道德勸說" 了很久....很久.....很久......
才硬著頭皮簽下去
只是「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這事被路人甲往上頭給揭發
現在從高層到高層的高層，異口同聲說要砍這兩個人腦袋
這在老漢公司可是大事一件
以前闖了更大禍事的，也沒這樣
(老漢的老闆搞過更大條的，調離原單位反而過得更快樂)
怎麼這回就要回家吃自己呢
這下工會當然要跳出來救人，禍首的長官是不用保了
好歹下頭的小兵要保住，至於怎麼處分都好談
只可惜情勢看來似乎沒有轉圜的餘地
高層更強硬的說，工會代表誰再來說項就要辦誰
於是工會變出了「連署」這招來增加談判的籌碼
只是老漢總覺得不對
既然工會的理監事，是由會員選出來的代表
當然就代表多數會員的意見
只要是對的，就該跟資方據理力爭
再不行，還有很多招術可以用
幹嘛還要搞「連署」這一套呢？
你談不成，還拉著人家幫你背書，就表示沒有能耐
不如乾脆請辭下台，直接重新改選
這些傢伙，平時仗著理監事的身分
上班工作不見人，年底考績全打優，三天兩頭讓高層請吃飯
有出缺，還明目張膽的跟上頭 "推薦" 人選
擺出一付很夠力的樣子
以前真違紀的壞傢伙，可以關說到沒事
現在被長官壓迫做事的倒楣鬼，竟然要被殺頭
才過招三兩下，就讓人給看破手腳吃得死死
一票人俗辣樣全出來
不知道，選這些傢伙能派上什麼用處？
至於老漢會不會簽連署，答案是NO
就等著看這些爛人，會出什麼招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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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來，好幾次在半夜時
從右手指關節一路到前臂，莫名奇妙痛到醒過來
上禮拜更誇張
食指腫到跟拇指一樣大支，痛到滑鼠都不能握
加上這幾年體檢的尿酸值都超出上限
有痛風病史的同事提醒，該去看醫生！
才鐵了心，到醫院報到
把症狀說清楚之後
醫生也沒說什麼，只交待先抽個血，下禮拜看報告
順便帶個藥回家
拿到藥袋，心裡起了問號
一個止痛消炎，一個治痛風
再去古狗查，這處方就痛風的標準用藥啊
老漢在看診時講得很清楚
疼痛感在兩天前就沒有
尿酸也只有輕微超標
加上醫師當場也沒有一個確診的說明
這樣是不是可以等下禮拜看報告後，有確診再來開處方？
為什麼還要這麼早就用藥呢？
老漢向來不是那種
不管有病沒病，反正有吃藥有平安的人
但是該吃藥，就一定乖乖配合
最常問醫生的用藥問題是：症狀舒緩了，可不可以自己停藥？
這次的藥雖然是常見的處方，但也有相當的副作用
與其質疑醫生對病情的判定，或是醫院用藥政策
老漢毋寧相信，是有些病人
只要到醫院，好像要帶個伴手禮似的
總是要拎個兩包回家的習慣
久而久之，讓醫生問也不問，先開再說，省的囉唆
只是，這樣子浪費健保資源，不免可惜
至於那包藥，先留著別丟
說不定，哪天當真用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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